「沈牧之。」
「是我。」
「你在哪?」
「小孟镇附近。被跟了。第三拨人。你那边查到什么?」
沈牧之沉默了一下。「林深是将军的人。他从一开始就是。」
秦墨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瞬,但脸上没有表情。他没有回头,没有看副驾驶座上那个人。
「你怎么知道的?」
「资助他留学的钱,是从跟将军关联的公司帐户转的。他在园区期间,跟将军的手下接触过。那个人死了。」
「死了?」
「车祸。意外。」
秦墨知道在这片土地上意外是最常见的死因,死的人不会说话。活着的人替他跑完剩下的路,替他承担所有追杀。
「秦墨,你身边那个人,可能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秦墨的目光扫过后视镜。那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岔路口对面,没有熄火,车头朝向他们,像一头等待猎物靠近的猛兽。它不急着扑上来,也不打算放他们走。
「我知道了。」
秦墨挂了电话,把手机装进口袋里。
「谁的电话?」林深的声音有些发紧。
「朋友。」
秦墨没再多说,踩下油门,皮卡车冲进右边那条岔路。
路更窄了,两边的树枝刮着车身,噼噼啪啪地响。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越野车也拐进了岔路,车速明显比他们快,距离在缩短。一百五十米,一百米,八十米。秦墨看了一眼油表,指针已经到底了。他握紧方向盘,牙齿咬得有点紧,骨节在皮肤下撑出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