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路!
若是哪天朝廷搞出什么厉害的傀儡术,是不是还要把他们炼化了。就像前世把打工人炼化成ai一样。
他心里吐槽一番,继续在架子间穿梭。
挑来选去,目光最终停在了角落里一本有些积灰的薄册子上。
这册子非丝非麻,封皮上连个字都没有,底下也没垫着简介的签条。
纯粹就是一本无名刀谱。
夏冬拿在手里掂了掂,转头问:「兄长可知这门刀法的来历?」
赵霆凑过来看了一眼,直摇头:「毫无印象。估计是哪次清剿邪教或者挖坟时顺手塞进来的添头,什么时候入的库都没人知道。」
「没法提前翻阅看看内容吗?」夏冬有些迟疑。
没有简介,挑武技就跟开盲盒一样,要是拿回去发现练不了,那今天这趟内库可就亏大了。
赵霆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你在这儿等我。」
他转身走向内室门口,拉着那名负责监视和登记的鹰狼卫校尉到一旁,熟络地勾肩搭背,低声说笑了几句,顺手还隐蔽地塞了点东西过去。
不多时,赵霆转了回来,冲夏冬使了个眼色,嘴唇微动:「赶紧翻,快点。」
所谓规矩,到底还是人定的。
只要不坏大体,底下人自然有灵活变通的法子。
夏冬也不废话,立刻翻开那本无名刀谱,一目十行地快速扫过。
册子里的文字他全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晦涩阴冷的意味。文法倒不难,难的是那股意境,就像是某种毫无逻辑的吃语,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根本不明白其中的行气和发力法门。
就在夏冬皱眉,打算放弃的时候。
「嗡。」
识海深处,青铜古钟再次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
紧接着,古钟那古朴的钟壁上,竟如同渗血一般,缓缓浮现出一行猩红扭曲的文字。
这文字透着一股直指本源的阴煞之意,直接烙印在夏冬的意识中:
魔宗武学:「修罗阴煞刀」入门篇。
夏冬眼皮一跳,心底瞬间亮堂了。
既然青铜古钟已经洞悉根脚,他自然没啥犹豫的。
「就你了。」夏冬「啪」地一声合上册子。
他主修《玄阴经》,这门刀法光听名字,就知道和他的玄阴法力以及那把邪门的锈柴刀是绝配。
武库可真是个好地方啊。
夏冬将刀谱揣进怀里,跟着赵霆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那一排排兵器架和秘籍架,多少有些意犹未尽。
这地方,确实得多来走动走动。
回到档房,那老校尉提笔登记。
当他瞥见夏冬手里提着的那把长满铁锈的破柴刀,以及那本连封皮都没有的无名小册子时,浑浊的眼珠明显愣了一下。
不过老校尉在武库当差多年,什么古怪的人没见过,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按章办事地将其记录在册。
夏冬将那把作为信物的黄铜钥匙交还妥当后,两人走完流程,顺着原路离开了戒备森严的武库。
千户所自然不会让底下办差的军官露宿街头,早就给他们在城中安排了临时的落脚点。
位置距离千户所稍微远了些,但胜在环境幽静。
到了地方一看,是成排的独立小院,夏冬和赵霆各自分到了一个。
院落颇为开阔,起居用度一应俱全,里头甚至连临时使唤的杂役和端茶倒水的仆役都已经备齐了,随时听候差遣。
「雪宜,府城的繁华可不是咱们平阳县能比的。」两人在院门口分别时,赵霆颇有深意地笑了笑,「今晚老哥做东?只要舍得砸钱,哪怕是这府城里艳名远播的花魁,也能请到这院子里来伺候一番。你刚突破蜕凡,也该好好放松放松筋骨了。」
「多谢兄长好意,小弟还是想趁热打铁,赶紧回去琢磨琢磨这门新到手的刀法。」夏冬摇头婉拒。
他心向大道,对这些世俗风月场所的庸脂俗粉自然提不起半点兴趣。
赵霆见状也不勉强,哈哈一笑便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在他看来,夏冬这种年纪轻轻就能踏入蜕凡境的练武奇才,能拒绝声色犬马的诱惑才是正常的事。
夏冬推门进了自己的院子,直接将迎上来的几个临时仆役打发到了外院候着,并立下规矩,没有他的传唤,任何人不得靠近主屋半步。
回到卧房,夏冬点亮油灯,将门窗紧紧关拢。
他走到桌前盘膝坐下,将那把沉甸甸丶透着隐隐煞气的锈柴刀横放于桌面。随后,他从怀中掏出那本薄薄的无名小册子,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
有了青铜古钟点破「修罗阴煞刀」天机的提示,此刻再看册子里那些原本晦涩难懂丶
犹如呓语般的文字,夏冬的心境与视角已经截然不同。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静心参悟这门神秘的魔宗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