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永昌营造(1 / 2)

从永安里出来时,天色已经开始往下沉。

黄守拙一路上都还在回味方才那栋旧楼里的气象,走出两条街后才忍不住开口:「师弟,你现在是不是越拆越起劲了?」

陈青河手里还捏着那三枚从门槛底下起出来的断气钱,闻言看了他一眼:「怎么说?」

「霍家丶苏家丶裴家,再到这栋破楼。」黄守拙咂了咂嘴,「我瞧你现在看局,都不像只是为了赚钱了。倒像是谁埋一个局,你就想顺着把后头的人一并扯出来。」

陈青河听完,居然笑了一下。

「钱还是要赚的。」他说,「只是有些局既然撞上了,顺手往深里拆一点,也不费事。」

黄守拙听着这话,心里却一点都不觉得轻松。

因为他知道,师弟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心里其实已经把这几桩事都记下了。

霍家的外局丶苏家的压局丶裴家的五鬼运财,再到永安里那栋旧楼。

一桩比一桩深,一桩比一桩脏。

表面看着不一样,骨子里却都是同一种路数——

借风水局动人心,借人心耗人命,再借人命吃财路。

两人回到三玄观时,夜色刚刚落稳。

黄守拙去后院打水,陈青河则把顾成岳给的草图丶裴家那张改过笔的三玄符丶还有从旧唐楼门槛底下起出来的三枚断气钱一并摆到了桌上。

案边还放着李正风留下的那本旧帐簿和一张圈过点的旧地图。

灯一亮,纸上那些旧墨和新笔痕便都清楚了。

黄守拙提着水桶回来时,正看见陈青河拿着笔,在地图上慢慢划线。

「师弟,你在连什么?」

「线。」陈青河道。

他笔尖一点,先落在霍家半山宅子的位置,又一点,落在苏宅,再往下一拖,连到裴家金铺和永安里那栋旧楼。

四个点在图上分散着,看着八竿子打不着,可一旦连起来,中间却都绕不开两三个地方——金福楼丶城寨小佛寺丶还有一处叫永昌营造的旧木牌号。

「这又是什么地方?」黄守拙凑近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