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天热,油麻地警署外头的水泥地被晒得发白,墙角那株老榕树压不住热气,连风都是燥的。
陈青河走进门时,顾成岳正靠在桌边翻卷宗,见他来了,把手里的烟按灭,朝桌上一指。
「你要的东西。」顾成岳说道。
昨天虽然陈青河说那东西要带走,但顾成岳还是稍微走了个程序,第二天又派人把陈青河给接了过来。
这才把东西交给陈青河。
陈青河低头一看,目光顿时凝了一下。
纸袋不大,外头还贴着警署封条,里头包着一层旧布。
那布洗得发白,边角磨得起了毛,系口用的却不是普通死结,而是三玄观老一辈常用的反扣法。
他伸手把布包接过来,指腹在结扣上轻轻一蹭,没说话。
这东西他抽出来本是不合规矩的。
但这边现在是顾成岳说了算,那其实就没什么所谓的规矩了。
顾成岳看他神色,就知道这东西给陈青河应该是不会有错的。
陈青河把布结解开。
旧布一层层掀开,里头露出一本薄薄的册子,蓝灰封皮早就旧了,边角卷起,封面右下方还沾着一块很淡的香灰印。
封面上四个字已经有些发虚,却仍能辨认。
三玄旧谱。
屋里静了一下。
顾成岳原本还靠着桌边,见他神色变了,也站直了些:「陈师傅,真是你们三玄观的东西?」
「是。」陈青河声音不高,「这是师门旧物。」
顾成岳点了点头,随手点了根烟,却没抽,只夹在指间慢慢燃着:「我还顺手翻过一点,里头不少图,看着像宅子和铺面的方位图。还有些批注,字迹前后不像一个人写的。」
陈青河嗯了一声。
「前半本是旧传,后半本多半是我师叔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