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不知道我是否有缘得见陈师傅的师叔呢?」顾成岳眼睛一亮。
陈青河这么年轻,就已经如此厉害了。
要是能够见到陈青河的师叔,那不得起飞咯?
陈青河却摇了摇头:「不巧,师叔三个月前已经过世了。」
「啊……」顾成岳有些可惜。
陈青河把旧谱重新包好,眼神反倒平了下来:「顾sir,永昌营造的这个案子,你有查到什么额外的东西吗?」
顾成岳弹了弹菸灰,转身从卷宗底下抽出一张便笺,递给他:「就这些。一个姓梁的工头,叫梁世坤,前些年在永昌营造做事,后来突然没了踪影。还有一间酒楼,金福楼,你应该也不陌生。再多的,线就断了。」
陈青河扫了一眼,便笺上只有两行地址,字写得潦草,却够用了。
顾成岳盯着他:「你别一声不响就自己往里扎。那帮人做事和街头神棍不是一路,能把手伸进永昌丶金福楼,还敢借旧楼丶人命丶风水局来敛财,背后绝不是一两个人。」
陈青河把纸折起来,收进袖里。
「我知道。」
顾成岳见他这副样子,反而更不放心,有些无奈的说道:「你这样子说知道,我觉得不是好事。」
陈青河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真知道,至少这条线,不能硬闯。」
顾成岳怔了一下,倒有点意外。
陈青河继续道:「他们能做局,我也得先把自己的局立起来。脚下没根,再看得见,也走不远。」
顾成岳听不全懂,却听出了意思,沉默两息,才道:「行。你心里有数就好。那本旧谱你拿回去慢慢看,有发现了告诉我。」
陈青河点头,提起布包走出警署。
外头已是傍晚,天边一层灰红,街上热气散了些,叮叮车从路口慢慢摇过去,远处卖鱼丸的摊子已经起了白烟。
油麻地入夜总比白天更活,叫卖声丶麻将声丶脚步声全堆在一起,像一锅翻滚的水。
陈青河提着旧谱,沿着熟路往回走。
穿过巷口时,三玄观那块旧匾已经映入眼里。
黄守拙正蹲在门边啃烧鹅腿,见他回来,先把骨头往后一藏,嘴里含糊道:「顾sir那边说完了?怎么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