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磨刃丶试刀,前后不到一个时辰,一把刀成了。
他拿起来,对着老马头打的那把刀一砍——「铛」的一声,老马头那把刀断成两截。
老马头愣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余钱拿起蒲元打的那把刀,看了看刃口,完好无损。
「蒲师傅,你这手艺,能教人吗?」
蒲元说:「能。制甲也一样,得有人打铁片丶有人编甲绳丶有人铆接。一个人干不了,得一群人。」
余钱说:「人你随便挑。冶铁坊归你管,老马头给你打下手。」
老马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蒲元倒不客气,当天就在冶铁坊里搭了个棚子,专门制甲。
他从糜竺带回来的那批人里挑了十几个有铁匠底子的,又让老马头带着几个徒弟专门打铁片。
他说,先打札甲,一两个月能出一批。等手艺熟了,再打鱼鳞甲。
余钱站在冶铁坊门口,看着蒲元带着人叮叮当当地干,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了好刀丶好甲,兵才像兵。
六月底,刘大眼从外面回来,带回一个人。
那人四十来岁,矮胖,一脸和气,穿着一身半旧的衣裳,但收拾得乾净。刘大眼介绍说:「当家的,这是左伯,东莱人。会造纸。」
左伯?
余钱觉得这名字,他好像在哪儿听过。
余钱问他会造什么样的纸。左伯从包袱里掏出几张纸来,递给余钱。纸是黄色的,粗糙,比蔡琰平时写字用的差远了。
但左伯说,这是他用树皮和破麻布做的,没好材料,只能凑合。要是有好材料,能做出更好的纸。
余钱说:「什么好材料?」
左伯说:「树皮要嫩桑皮,麻要上好的苎麻,还要竹子。竹子做的纸最好,又白又韧。」
余钱说:「洛阳这边有桑树,有竹子,麻也不缺。你要什么,我给你找。」
余钱让杜畿给他安排了地方,就在洛河边,离磨坊不远。造纸需要水,那边方便。
左伯安顿下来之后,带着几个人开始试着造纸。
第一批出来的纸,比他在青州造的强多了。
第二批更白更韧,蔡琰看了说,比她用的差不了多少。
余钱让人拿到东市去卖,价钱定得低,买的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