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在洛阳安顿下来之后,余钱让他跟着魏延操练骑兵。
徐晃每天跟新兵一起出操丶喂马丶练斧,比谁都早。陈到私下跟魏延说,这人比我还能吃苦。
徐晃那百来号河东弟兄也都编进了骑兵营,都是跟着他多年的,骑术好,刀法不差。魏延把他们打散分到各队,老兵带新兵,徐晃也没什么意见。
余钱没有忘记对曹操的承诺。
正月底,他就让魏延带三千新兵,开赴洛阳东部的汜水关附近安营扎寨,白日操练,旌旗遍野,夜里则严守营寨,只造势不贸然出兵。
消息很快传到兖州,吕布听闻洛阳陈兵东边,果然心生忌惮,生怕余钱趁他与曹操交战时偷袭后方,不得不分兵驻守陈留西部,原本集结攻打曹操的兵力被分散不少。
三月初旬,刘大眼从兖州探回来一个消息,进门的时候嗓子都干哑了。
「当家的,曹操把吕布赶跑了!」
余钱听了,心道,吕布败得也太快了。
刘大眼喝了一口水,慢慢把事情说了一遍。
吕布去年偷袭兖州之后占了濮阳,曹操回来跟他打,打了半年多,互有胜负。
今年正月底,曹操在定陶跟吕布打了一仗,吕布输了,往东边跑,投了刘备。曹操趁势收复了兖州全境,现在声势大振。
余钱听完,心道,这不是荀彧从洛阳回去后,曹操就对吕布发起了攻击?
兖州在洛阳东边,现在曹操占了兖州,就是洛阳的邻居。他跟曹操有同盟,但同盟这东西,在乱世里最不值钱。
他派人送信给魏延,要他留下五十人守汜水关,把那三千兵带回来。
又把杜畿丶徐庶丶刘晔丶毛玠都叫来,商量这事。
徐庶说:「当家的,曹操打了胜仗,下一步肯定是扩充地盘。北边是袁绍,他打不过;南边是袁术,他看不上;东边是徐州,陶谦刚死,刘备接的手,还不太稳。但西边——是咱们。」
屋里安静下来。
余钱道:「你是说曹操会打洛阳?」
徐庶道:「不一定马上打,但他腾出手来了,肯定会往西边看。洛阳是旧都,谁占了都有名分。以前他顾不上,现在不同了。」
刘晔神色一正,道:「得先下手为强。」
众人都看他。刘晔道:「不是说打曹操,是跟朝廷要名分。洛阳都尉这个官太小了,镇不住。」
毛玠苦笑道:「那不是又要去买官?」
刘晔也笑了笑,道:「去求个河南尹。洛阳所在的河南郡,一直缺个太守。要是能把这个名分要来,洛阳就不是一个县,而是一个郡。哪个想动咱们,就得掂量掂量。」
余钱沉吟片刻后,道:「长安那边还是李傕说话,那就去吧。」
他又看向糜竺。
糜竺朗声道:「上次买马丶买铁丶买甲,库里的钱花了不少。但去年收成好,东市的税也收了不少,能凑出一千金。」
余钱问道:「够吗?」
糜竺道:「应该够了。上次去长安,花了五百金就办了都尉的事。这回要办河南尹,一千金,差不多了。」
余钱看向刘晔:「子扬先生,还得辛苦你跑一趟。」
刘晔站起来:「当家的放心。这回我去,不光要河南尹的印,还要把洛阳周围几个县正式划过来。」
余钱满眼的期许的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