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登带着戏谑的声音从那名士兵嘴里传来。
帕迪利亚完全没有被突然出现的林登吓到的样子,他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道:
「我还在想你下次拜访是什么时候呢,那家伙没事吧?」
林登把肩上的步枪靠在墙边,摘下帽子:
「没事,睡着了而已,就是醒来后可能会有点头痛。」
「哼,凭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我当时就应该毙了你。」
帕迪利亚表情严肃地看着林登。
「但你没有,而且毙了我,你就看不到这个了。」
林登从贴身衣袋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放在帕迪利亚的桌上。
帕迪利亚低头看了眼文件袋:
「这是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放心,不是什么违禁品。」
帕迪利亚瞪了林登一眼,拆开了文件袋。
「你最好...」
随着帕迪利亚看清文件上的内容,他渐渐闭上了嘴。
林登能感觉到帕迪利亚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握着文件的手也微微颤抖。
「这...这不是你们伪造的吧?」
帕迪利亚有些难以置信,他当然希望这是真的。
「你又不是没见过代总统签发的文件,是不是真的你还能看不出来吗?」
帕迪利亚又低头仔细看了一遍密令,确认无误,确是代总统的笔迹。
他把密令放回文件袋,起身走到林登身边,低声问道:
「安德烈斯让你来的?」
「不是,是我自己想要来的。」
「为什么?」
「因为...」林登斟酌着接下来的话。
「因为你当年在巴基西梅托没得选,但现在你可以做出选择了。是选择做委内瑞拉的将军,还是选择做美国人走狗的刽子手?」
「我不需要你直接起兵反水,只需要你让陆航团稍微减少一些巡逻的频次,让我们的运输车辆可以进来就行。」
说完,林登诚恳地看着帕迪利亚。
帕迪利亚则叹了口气说道:
「如果是白天,我也许会答应你。但现在...你知道曼努埃尔的人明天一早就到了吗?」
「什么人?」
「说是前线观察员,实际就是督战员。曼努埃尔担心我作战不力,专门派了个心腹过来监督。我如果放松或者迟缓了进攻力度,曼努埃尔会第一时间知道,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换新的指挥官来。」
「知道是谁么?」林登问道。
「不清楚,听说是国防部的,估计又是哪个投机的草包军官,给曼努埃尔送了不少礼,换的这么个得罪人的差事。」
帕迪利亚显然对这种人嗤之以鼻。
林登皱着眉,望着指挥室墙上的地图,心里在盘算着。
如果只是一个喜欢投机的草包,那反而好办了。自己完全可以和帕迪利亚配合演戏给那人看,反正这种坐办公室的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样的,只要声势像那么回事,应该可以糊弄过去。
「草包好啊。」林登笑道。
「怎么说?」
「既然曼努埃尔担心你作战不力,那咱们就打呗。打得越热闹越好,打到那个观察员满意为止。」
「你的意思是...演戏给他看?」
「没错,他明天一早来是吧?我一会回去就安排人从城外的防御工事里撤出来,你明天让炮兵轰个痛快。」
「哈哈。」帕迪利亚微微一怔,一下没控制住反应。
大笑一阵,他指着林登道:
「灰隼以前就这么教你的?」
「那倒没有,作为一个正直的军人,莫拉莱斯上校是不屑于用这种手段的,不过我显然不算。」
对于这点,帕迪利亚毫不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