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苏亚被逗笑,气氛总算轻松一点。
电话打到苏亚手机没电,又借了李医生的充电宝,直到上飞机才挂断。
“男朋友吗?”李医生好奇。
“不是。”苏亚说,“是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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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终于要写到我最想写的部分了。
几乎是为了一碟醋,包了一盘饺子。
大纲是去年夏天就写好的,现在看来有点唏嘘。
以及,贺至明:我怎么不算独守空闺呢?
第19章
一个夹在北非和西非交界处的小国家,塔隆迪——在本土语言里的意思是“神的眷顾”。
神灵并不眷顾这片土地。历经近百年的殖民,独立运动没有带来和平稳定,殖民者扶持的军政府和民间反抗组织时常在街头火并。混乱、畸形的贫富差距、疾病、死亡……如密不透风的茧,紧紧包裹这片土地。
苏亚和同行的两个医生降落在塔隆迪首都布吉纳特瓦,机场小而破旧,只有一条跑道,看起来更像是乡镇大巴车站。
国际组织驻布吉纳特瓦办事处的官员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来接机,手里举张瓦楞纸,纸上用黑笔写着——
Welcome Zhou Yan, Li Bei, Su Ya.
英文字母下方,用蹩脚的笔画勉强勾勒出三个中文名字。
瓦楞纸举得很高,一出机场就能看见。
苏亚拖着两只三十六寸的行李箱,跟在另外两人身后,穿过燥热的烟尘和嘈杂的人群,来到面包车旁边。
官员用英文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他叫贾拉,是土生土长的塔隆迪人。苏亚和另两名医生将各自姓名告知贾拉,感谢贾拉深夜来接机。
简短的寒暄后,众人合力将所有行李抬进后备箱。贾拉用极不赞同的目光打量苏亚那两只超大号行李,勉强忍耐住怨言,看到苏亚后颈的腺体遮盖贴,终于忍不住,厉声质问:“你是omega?!”
“不是。”苏亚镇定地回答,“我的资料里有第二性征证明。”
“放心吧,他不是omega。”周妍替苏亚解释,“只是有个alpha男友罢了。”
同是alpha,她早已嗅到苏亚身上浓烈的信息素,属于另一个alpha,刺得她浑身痛。
“抱歉。”贾拉语气缓和下来,“在这里,omega太危险了,就算你是医生也不行。”
苏亚当然理解,如果他是omega,不可能站在这里。
不愉快的小插曲结束,贾拉载着苏亚三人来到临时住所。一间简陋到只有两张铁架床的房间,白炽灯表面蒙着一层灰垢,电线裸露在斑驳的墙体之外。
贾拉抬手扯了扯天花板上垂下的一根尼龙线,白炽灯亮起,污垢上黏着的飞虫尸体格外醒目,破旧的房间也更显肮脏。
这就是塔隆迪,贾拉以玩味戏谑的目光打量三个异乡人,周妍和李北微微皱眉,努力接受环境,不出他所料。但是,苏亚,那个在他眼中像omega一样漂亮而娇气的医生,坦然地推着箱子,走到铁架床边。
箱子靠墙,苏亚转身询问同行者:“你们要睡上铺还是下铺。”
“我睡下铺。”周妍平复情绪,走向另一张铁架床。